做一款安静产品，我选择不做什么

关于 Mole发布于 2026年7月30日更新于 2026年7月31日约 2 分钟

Mole for Mac 发布约三周后，越过了一个小小的销售里程碑。我不想写数字，更想记下几个选择。它们不太符合工程师的本能，却是我最愿意坚持的部分。

每封邮件都自己回

发布以来，退款、重置激活、活动降价后的差价，以及普通问题，都由我手动处理。主动来信的用户不到百分之一，我半小时就能接入 agent，但没有这样做。

支持是产品说真话的地方。退款会告诉你哪里令人失望，难回答的问题会暴露界面哪里没解释清楚。来回几封邮件后，才看得到用户真正需要什么，而那经常不是第一句话问的东西。

亲自处理也会让答案逐渐成熟。做得够多，就能看见哪些问题可以由产品吸收，让以后的人不必再问，等到确实需要自动化时，它编码的是已经形成的经验，而不是猜测。

我的门槛不是工单数量，而是三个条件：问题反复出现，答案保持稳定，例外已经理解。在那之前，对话就是研究，之后，自动化再处理已知路径，同时让特殊情况随时能找到真人。

目前这样仍然有效。我没有花钱营销，增长来自口碑，退款率低于 0.8%。

发布前，我没有搭工单系统、客服平台或知识库。工程师喜欢先建支撑机器，因为那是熟悉的工作。AI 又把它缩短到半天，更容易让人过早动手。

半天搭建是真的，长期维护一个暂时用不到的系统也是真的。只有当收件箱开始丢请求、看不清响应时间，或同一个问题得到不同回答时，我才需要新系统。在那之前，收件箱更简单，也更接近真实问题。

好产品很大一部分来自拒绝。哪些功能属于这个版本，哪些请求是真需求，哪些想法本身不错，却不属于这款产品。

Mac 有很多有趣能力，Mole 不该全部加入。什么都答应，最后会变成一锅杂烩，既难维护，也很难让人放心交出删除文件的权限。

我会在心里保留大约半年的产品路径：每个版本增加什么，什么继续留在外面，功能放在哪里，第一次打开的人能否自己找到。文档可以解释深度、边缘情况和信任，却很难拯救一个看不懂的基本界面。如无必要，勿增实体。

现在，功能进入路线图前要过三道门：

这不是所有软件的通用原则，而是 Mole 的预算。常驻工作、特权和配置，都是用户需要长期信任的表面积。

一句话：一位安静的 Mac 管家。

它负责清理、卸载、优化、分析和观察，其他时间不打扰。我的目标也很简单：如果每一百位 Mac 用户里有一位愿意留下 Mole，它就已经足够有用。

最近有一些视障用户开始使用，也遇到不够顺畅的地方，所以无障碍修复排在新功能前面，如果安静只对一部分人有效，那还不算真的安静。

AI 让这个产品的很多部分成为可能，但它没有取代与使用者交谈，也不该取代。

效率越来越容易获得，开发者与用户之间的信任仍要一场对话一场对话地建立。代码可以生成，关系不能。

这是我的第一款付费产品，其中一些判断可能会错。如果你在这条路上走得更久，也看见我正在做傻事，我很愿意听。Mole 如何走到这里，写在从 500 行 Shell 脚本到 Mac 应用里。